"小胡，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害怕吗？"

那个夜晚，她突然回来了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
我以为她就是胆子小，哪知道这后面藏着这么大的事儿。

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，整个人都懵了……

01

1978年秋天的一个夜里，我正在大队部整理账本。

我叫胡铁柱，28岁，三年前从部队回来，现在在村里当会计。这活儿不重，就是得细心，特别是最近上面发下来的化肥和种子，都得看紧点。

墙上那个破钟"嘀嗒嘀嗒"响个不停，都快11点了。我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，忽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，还挺急的。

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

进来的是陈慧敏，县里派到我们村的女干部。她26岁，长得挺秀气的，说话细声细气，和村里那些大嗓门女人完全不一样。

"小胡，你还没走呢？"她声音发抖。

我抬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她脸白得跟刷了石灰似的，额头上全是汗珠。

"慧敏姐，你怎么了？这么晚了还不回宿舍？"

她四下看了看，确定就我一个人，赶紧关门，还把门栓插上了。

"小胡，我能在这儿待一宿不？"她眼神里明显带着害怕。

"咋了？出啥事了？"

她坐到我对面，两只手握得紧紧的："刚才我从办公室出来，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。我走快了他们也快，我走慢了他们也慢。"

我皱眉："会不会是你想多了？这大晚上的，谁没事跟着你干啥？"

"不是的！"她声音一下提高了，"我真的听到脚步声了，而且不止一个人。我不敢回宿舍，那儿太偏了。"

看她这副吓坏了的样子，我心里也不踏实。陈慧敏来我们村三个月了，主要是推广新的种地办法。但最近村里确实有些闲话，有人说她是来搞新花样的，会坏了大家的好事。

"那你就在这儿吧，我陪着你。"我说，"这儿有两屋，你在里面歇着，我在外头守着。"

她感激地看着我："谢谢你，小胡。"

往后半个钟头，我们聊了不少。她跟我说她家在县城，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，她是自己要求到农村来的。

"其实我知道，村里很多人不理解我弄的这些新办法。"她叹了口气，"但我觉得这些对大家都有好处，就是需要时间来证明。"

我点点头："我支持你。我在部队见过外面的世界，知道咱们这儿确实得变变。"

听我这么说，她眼神一下子温柔了。

"小胡，你真是个好人。"

就这时候，外面突然"咚咚咚"地敲门。

我俩都吓了一跳。

"谁呀？"我大声问。

外面没动静，但敲门声还在响。

陈慧敏紧张地抓住我胳膊："会不会是刚才跟踪我的那帮人？"

我示意她别说话，轻手轻脚走到窗边，从缝儿里往外瞅。

月光下，我看见门口有两个黑影在晃悠，但看不清是谁。

敲门声响了大概两分钟就停了，外面又安静了。

"他们走了？"陈慧敏小声问。

我又等了一会儿，确定外面没动静了，才回到座位上。

"应该是走了。你看，我说得没错吧，真有人跟踪你。"

她脸更白了："这些人到底想干啥？"

02

第二天一早，我就开始在村里打听昨天晚上的事。

首先我去找了王大山，他是我们村的支书，40多岁，在村里威望很高。

"铁柱，你说的这事我还真没听说。"王支书皱着眉头，"不过最近确实有些村民对小陈推的那些新办法有意见。"

"是谁？"

"主要是刘老三他们几个。你也知道，刘老三这人就是死脑筋，觉得祖宗传下来的办法不能改。"

刘老三是村里的老光棍，今年快50了，平时就喜欢喝酒闹事。听王支书这么一说，我心里基本有数了。

但是接下来几天，我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。

陈慧敏每天晚上都会找各种理由来大队部加班，然后说害怕一个人回去，要我送她回宿舍。

起初我以为她真的是被吓到了，但渐渐地，我发现她对我的态度越来越亲近。

"小胡，你说我们这样每天在一起，会不会被人说闲话？"有一天晚上，她突然这样问我。

"应该不会吧，我们又没做什么。"

"可是我觉得，如果真的有人说闲话，我也不在乎。"她看着我的眼睛，"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。"

那一刻，我感觉心跳都快了。

说实话，陈慧敏确实很有魅力。她不像村里的其他女人那样粗手粗脚，说话做事都很细腻。而且她还有文化，能和我聊很多我感兴趣的话题。

但我也知道，我们之间是有差距的。她是县里来的干部，迟早要回城里去。而我只是个普通的农村会计。

"慧敏，你以后还会留在村里吗？"我问。

"我也不知道。"她低下头，"我的工作调动要看上面的安排。但是……"

"但是什么？"

"但是我现在舍不得离开这里。"她抬起头看着我，"舍不得离开你。"

听到这话，我的心里五味杂陈。

就在我们两个越来越亲近的时候，村里又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。

有人在陈慧敏的宿舍门缝里塞了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："外来的女人，赶紧滚回你的城里去，不然让你好看。"

陈慧敏拿着纸条来找我，眼眶都红了。

"小胡，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些人。我来这里是为了帮助大家，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？"

看着她委屈的样子，我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
"你放心，我一定要查出是谁干的！"

03

我开始暗中调查这张威胁纸条的来源。

首先，我仔细观察了纸张和字迹。纸张是普通的信纸，在村里很常见。但字迹很特别，明显是有文化的人写的，而且故意模仿别人的笔迹。

我怀疑的对象主要是刘老三，因为他一直对陈慧敏有意见。但当我找机会看到刘老三写字时，发现他的字完全不是那个样子。刘老三写字歪歪扭扭的，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不工整。

那会是谁呢？

我又想到了王支书。虽然他表面上支持陈慧敏的工作，但我知道新政策确实会影响他的一些权力。

但当我找机会看王支书写字时，发现也不对。王支书的字虽然工整，但笔画很粗重，和纸条上的细腻字迹完全不同。

这下我更困惑了。

就在我为这事烦恼的时候，陈慧敏主动找到我。

"小胡，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。"

"什么事？"

"我觉得威胁我的人可能不止一个，而且他们可能会对你也不利。"她担心地看着我，"要不然你别管这事了，我自己想办法解决。"

"怎么可能！"我立刻拒绝，"我不能让你一个女人面对这些。"

她的眼圈又红了："小胡，你对我这么好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。"

"别说这些，我们之间还需要报答吗？"

她突然走近我，伸手抓住我的手："小胡，我有件事想告诉你。"

"什么事？"

"其实……其实我在来这里之前，家里已经给我安排了一门亲事。对方是县里一个干部的儿子。"

听到这话，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

"那你……"

"但是我不喜欢他！"她急忙说道，"我现在喜欢的是你！"

我愣住了。

"小胡，你愿意等我吗？等我把城里的事情处理好，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。"

正当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表白搞得不知所措时，我无意中看到了她放在桌上的包。

包是半开着的，我看到里面有几张信纸，看起来很眼熟。

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。

趁她不注意，我快速地看了一眼那些信纸。

我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那几张信纸的样式和质地，和威胁纸条完全一样！

不仅如此，我还看到包里有一支笔，笔迹的粗细也和纸条上的字体一致。

这一刻，我感觉脑子里"嗡"的一声响。

原来，威胁纸条是陈慧敏自己写的！

04

我强忍着内心的震惊，表面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现。

"慧敏，我……我需要时间考虑这件事。"

"我理解。"她点点头，"这确实是个很大的决定。"

当天晚上，她像往常一样要我送她回宿舍。路上，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开口问她。

走到宿舍门口，她突然转身抱住了我。

"小胡，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保护。"

我机械地拍了拍她的背："没什么。"

"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？"她突然问道。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："什么意思？"

她松开我，在月光下我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
"算了，没什么。你早点回去休息吧。"

第二天，我下定决心要把这件事问清楚。

我等陈慧敏来大队部后，直接把那张威胁纸条拿了出来。

"慧敏，我想问你一件事。"

"什么事？"

"这张纸条，是不是你自己写的？"

她的脸色瞬间变了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。

"你在说什么？我为什么要自己威胁自己？"

"我昨天看到你包里的信纸了，和这张纸条是一样的。"

她沉默了很久，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"你都看到了？"

"看到了。"

她坐下来，双手捂着脸："对不起，小胡。我骗了你。"

"为什么？"我的声音有些颤抖，"为什么要这样做？"

"因为……因为我想让你保护我，想和你有更多接触的机会。"她抬起头，眼睛里含着泪水，"我知道这样做不对，但我真的喜欢你。"

"那跟踪你的那些人呢？昨天晚上敲门的人呢？"

"都是我编的。"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"那天晚上其实没有人跟踪我，我只是想找个理由和你在一起。敲门的事……我也不知道是谁，可能只是路过的人。"

我感觉自己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。

"那你说的那些话呢？说喜欢我，说要和我在一起，这些也都是假的？"

"不是的！"她急忙摇头，"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！"

"真的？"我冷笑一声，"如果是真的，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？"

"因为我知道，如果我直接表白，你可能不会接受。我们的身份差距太大了，你会觉得配不上我。"

"所以你就装可怜，让我同情你？"

"我……"她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我失望地摇摇头："慧敏，我以为你是个诚实的人。"

"小胡，听我解释……"

"不用解释了。"我转身往门外走，"我需要冷静一下。"

"小胡！"她在后面喊我，但我没有回头。

05
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都在避开陈慧敏。

我真的很失望，不仅仅是因为她骗了我，更是因为我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对她动了感情。

第三天晚上，她来找我。

"小胡，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，但我想把话说清楚。"

我没理她，继续整理账本。

"我承认，威胁纸条是我写的。我也承认，我用了不诚实的方式接近你。"她的声音很平静，"但是，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。"

"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？"

"我知道你不会相信，但我还是要说。"她停顿了一下，"小胡，我昨天收到通知，县里要调我回去了。"

我的手停住了。

"什么时候？"

"下个星期。"

我心里五味杂陈，但表面上还是很冷淡："那恭喜你了，终于可以回到你的城市生活了。"

"我不想回去。"她的声音有些哽咽，"我想留在这里，留在你身边。"

"别说了。"我放下手里的笔，"慧敏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。"

"小胡……"

"你走吧，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。"

她站在那里很久，最后还是走了。

看着她离开的背影，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一个星期后，陈慧敏真的走了。

村里很多人都来送她，她对每个人都很客气地道谢。

当她经过我身边时，停住了脚步。

"小胡，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。"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"如果有机会，我还会回来看大家的。"

我还是没说话。

她又站了一会儿，最后上了县里来接她的车。

车子启动的时候，我看到她在车窗里回头看了一眼。我们的眼神在空中相遇了一秒钟，然后车子就开走了。

两个月后，我收到了一封信。

是陈慧敏寄来的。

信里她告诉我，她已经和家里安排的那个人退婚了，现在在县里的一个单位工作。

"小胡，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，但我想让你知道，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。如果有一天你能原谅我，我还是愿意回到农村，和你一起生活。"

信的最后，她还附了一张照片。照片上的她穿着朴素的衣服，站在一个小花园里，笑得很温柔。
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："铁柱，等我存够钱，我就回村里和你一起建设我们的家乡。"

看着这封信和照片，我的心情很复杂。

那天晚上，我又一次来到大队部值夜班。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，我想起了那些和陈慧敏一起度过的夜晚。

虽然她用了错误的方式，但我知道她对我的感情是真的。

我拿起笔，给她写了一封回信：

"慧敏，我原谅你了。如果你真的想回来，我会等你。"

写完这封信，我感觉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
外面的夜风轻轻吹着，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。我靠在椅子上，心里默默念着：

"慧敏，我等你回来。"